【邺城文学】刘振华| 自古英雄出少年

YC?WX邯郸●临漳
自古英雄出少年
文/ 刘振华
1981年,12岁的我以全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临漳县最高学府——临漳中学,和来自全县各地的优秀莘莘学子懵懂少年共度三年初中时光。那时的我们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活泼好动刁顽成性,不晓得天多高,也懒得理地多厚。诸多趣事已成过眼烟云,唯有一件难以忘怀且愈久弥新。
那时的一段时间,正在热映《自古英雄出少年》这部电影。当时的临漳中学与临漳影院近在咫尺隔墙相望。大幅的宣传海报,高声调的同步直放,撩得我们心神不宁,蠢蠢欲动。而且片名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少年,英雄;英雄,少年;少年,我们;我们,少年。学以致用,用我们刚学过的等量代换公式即可得出这样的结论:英雄出少年,我们是少年,我们也理应是英雄。想到这,我们几个全都是热血澎湃,心绪难平。不看这部电影,愧对我们的年龄,不看这部电影,有损于英雄这个称号。于是,我们心有灵犀,一拍即合,决定密谋实施我们的看电影计划。因为当时对于我们来讲,看场电影实非易事,首先是一票难求,买票比登蜀道还难。我们这些个头矮小的“英雄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很难从强手如林的买票大军中讨得一席之地。往往是欢天喜地上阵,垂头丧气收场,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关键的是我们经费紧张,一张电影票虽然不贵,但是我们必须得紧缩银根,而且有时候还得从牙缝里“抠”出来,亏待几天我们的“英雄小胃”,因为父母给我们的预算里没有这笔开支。穷则变,变则通,通则活,活则用,用则灵。分析当时形势,结合自身实际,我们自主研发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看电影战略战术,即“浑水摸鱼,乘乱而入,主打游击战,偶打车轮战,不打持久战”。我们一般看的都是第二场及其以后场次的电影,不从检票口进,从出口处进。趁大批观众蜂拥而出时,我们便瞅准机会,趁看门人员不注意,悄无声息地溜进去。因为手里没票,暂时不能落座,只好在院子里晃荡,等开演的电铃声一响,我们马上冲进放映大厅。如果运气好点的话,还能捡个漏,也就是有空余座位,我们便会美美地坐在那里很奢侈的看完一整场电影。当然也有“走麦城”的时候,那就是碰上稽查队查票。我们便需要打游击战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有时甚至被“逼上厕所”,在厕所里避难好长时间,等他们退了,我们才可以返回放映厅。最糟糕的是被他们逮个“现行”直接给轰出去。最倒霉的是我们在厕所里呆到电影结束,稽查队员们还不收场。
这次,我们还按原计划行事,选择午饭后12:30的这场档期,打紧时间,看完电影正好不耽误上课。上午一下学我们顾不上吃饭,一个个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奔电影院。因为我们必须在头场电影散场之前,赶到影院出口,才能混进去。还好,结束时间还未到。我们便三三两两在影院正门广场上徘徊,不敢靠近出口大门,怕引起看门人员的警觉和怀疑。一会,放映结束的电铃响了。我们疾速向影院北出口聚拢,因为北小院有厕所,一旦遇到“险情”可以紧急避险。一切顺利,我们全员过关。开演铃声一响,我们才鱼贯而入放映厅,这时灯光全部熄灭,电影已经开演,我们借着微弱的亮光,开始全场“捡漏”。由于是饭点,所以还有不少空座。我们就欣欣然地又忐忑不安地坐了下去。
谢天谢地,不知什么原因,这场稽查队没有查票,我们安安全全、舒舒服服、漂漂亮亮、美美滋滋地从头至尾一点不落的看完了全场!电影的具体情节已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清朝大内高手追杀“天地会”的成员,几名和我们当时仿佛年纪的少年英雄,不畏艰险,英勇机智地帮助天地会与大内高手周璇,斗智斗勇,巧妙突围,最后反败为胜。记忆犹新的是几个有鲜明个性的人物。出身富贵生性顽皮却心地善良的小“大丈夫”,思夫心切自私自利而侠肝义胆的大“小媳妇”,大义灭亲手刃逆子的黄婆婆,还有那一大帮不愿意记他们姓名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大内高手。个性鲜明的人物,跌宕起伏的情节,惊心动魄的场面,诙谐幽默的笑料,深深地吸引了我们的眼球,触动着我们的心弦,特别是主人公和我们是同龄人的这一契合点更引起了我们强烈的情感共鸣。放映早已结束,我们仍呆若木鸡,清场人员的多次,才把我们从电影的情景中拉了回来。我们才依依不舍地从不同的座位上离身,缓缓地向出口走去。
一路上自然都是围绕刚才电影的话题,有回忆,有争论,有模仿,有说笑,有打诨……那气势、那神情、那派头、那一切!俨然列队凯旋的少年英雄。一路说笑,自然就放慢了脚步,等我们走到县农机公司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我们便撒开脚丫子飞快地向学校跑去,但还是晚了,当我们跑到学校时,整个校园已是鸦雀无声,老师已经进班上课了。这会进去,肯定会被老师狠狠“尅一顿”,怎么办?“第一节不是王老师的语文课,没事,咱们第二节再进去,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当时出的这个馊主意,但却得到了我们几个的一致认同,全票通过。于是,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又一次一拍即合,及时发挥少年英雄主义精神,开始了一次小范围短时间无恶意的“集体罢课”事件。
我们在宿舍“宽衣解带”准备更加温馨舒适的回味荡气回肠、意犹未尽的“少年英雄时光”,正当我们谈兴正酣飞沫四溅时,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谁?!”“英雄”们大吼一声,“我”门外轻轻的应了声。“不好,快起!是王老师!”我们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服,一字排开站好,才诺诺地开了门。这时我们的语文老师也是我们的班主任——王景芹老师走了进来。我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面红耳赤屏声静气,一扫刚才少年英雄的气概,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准备接受老师的训斥。王老师并没有训斥我们,而是轻轻地拍了拍我们的后背,让我们坐在炕沿上,她坐在我们中间,语气缓和而沉稳的和我们娓娓而谈,原话已不记得,大意是:电影里的少年英雄,靠智慧和武功除暴安良替天行道。新时期的英雄少年,要好好做人,好好学习,掌握更多的科学文化知识,掌握更多的建设家乡建设祖国的本领,回报父母,回报家乡,报效祖国……声音很轻,语调很柔,表情慈祥,却像根根钢针刺进我们心里一样,悔肠百结,羞愧难当。我们把头埋进了肚里,把心愿埋进了心里。临走,王老师撂下一句话,最近,学校要组织一次优秀少先队员、共青团员到邯郸丛台公园、晋冀鲁豫烈士陵园进行郊游活动,入选的主要参考依据是不久后的期中考试。听了王老师的这句话后,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是个个攥紧了小小的拳头,人人咬破了稚嫩的嘴唇。
稍后一些日子的郊游,我们“英雄团队”大多数榜上有名,当然我也不例外。当我们平生第一次登临丛台,感悟赵武灵王临台阅兵,胡服骑射,战国称雄的历史典故时;当我们走进晋冀鲁豫烈士陵园,聆听左权将军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英雄故事时,我们才初步感受到了“英雄”的真正含义和社会价值,有了将来当真正英雄的信念和动力。
自古英雄出少年?自古英雄出少年!

图片|网络 审核|春天树 编辑|浮殇年华
作者简介
32号公馆,本名刘振华。静时舞文弄墨,品中华千年之神韵,动时跋山涉水,览神州万里之风光。 只做自娱其乐事,不存哗众取荣心,一杯浊酒溶天地,三界清明纵意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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